8月16号 天气好
刚刚在阳台发现一只麻雀,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窗外的铁栅栏上,把妈妈叫过来看。她把它吓跑了。
我的宝贝是不是都让妈妈弄跑了呢?呵呵。
对于母亲,我一直对她保有最大限度地服从。因为我知道,在自己的生命中唯一不能够做出选择的就是自己的母亲。终于我明白,她对我近乎于溺爱的背后,有着怎样的捆绑式的专制。但是我偏偏不是一个懂事的乖孩子。我也很遗憾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了想拍拍只有几根羽毛的翅膀就想展翅高飞的念头。正因为母亲——这个在我生命中扮演“物神”的角色,以及那个“我爱她”的强烈责任感,我会选择在她的面前保持沉默。这种沉默来自于不想伤害,但每次却似乎都是更大意义上的伤害。这很让我难受,并且感到愧疚。
母亲说,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如果我跳出女儿这个角色来看这句话,我会觉得幼稚并且根本不会把它放在心上。但是这是母亲说出的话,有什么道理可言?我站在自己相对于她的位置,无话可说,并且得信服并且得感恩。
如果有一天,我可以不在意世界上任何人,但是却不可以不在意妈妈。因为我的一切都是她的。这让我很沮丧,但是毫无办法。
就像在爸妈吵架的时候,当他们哭丧着脸把我拉到一个气氛紧张的环境里,把所有利害关系,事情原由,以及强烈的感情色彩统统放到我面前,对我说:到底谁对?谁错?到底该谁妥协成为那个低三下四道歉的失败者?谁该昂首挺胸再有机会道出自己是非分明的最后陈词?我懵了。我不知道如何做一个思路清晰的局外人,在家事里,我把自己最大的无助展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我不想说我生在如此这般的家庭里会感到不幸。但是,我确实不幸福。小小的我,跳不出妈妈的手掌心。我想哭。
唯一的好心情来自你的到来。上帝对我足够仁慈了。